兄弟们

你死了以后我还是在清晨和夜晚穿过草丛、还是持续不断地练冰球，摔倒、再摔倒、还是大步跑过曾经跟你兄弟们无间的田野，你从玻璃外看向我的眼神是什么样的，友谊是否滚烫到比同伴的羞辱、逗乐还难以忍受，你夜间吹向我脸边的鼻息让颊上绒毛都受轻抚，兄弟们无间的日子竟然结束得如此突然，成长是在一瞬间吗？是打架那次？草坪上推开你的那次？还是那些没有你的冰球和足球讨论？想到蒲宁寒秋的结尾：当年我曾轻率地说，他若死了我就活不下去，可是他死了，我却照样活了下来。但是每当我回忆起此后所经历的一切时我总问自己：我一生中究竟有过什么东西呢？我回答自己：有过的，只有过一件东西，就是那个寒秋的夜晚。